“第三,本地匠人名册进方案。纸扎、寿衣、棺木、唢呐,谁做,什么价,传承几年,写清楚。全部外包给不知名厂家的,废标。”
后排老孙头第一个喊:“这个该写!”
一声起,十声起。
领导和评委都回头。程序会开到这份上,本来是永安唱戏,忽然被三条废标项砸了场。
沈经理还笑:“这些可以研究。”
“研究就是以后再说。”炜杰说,“丧事没有以后再说。人躺那儿,今天就要价。”
这句话粗,可对。礼堂里有人点头。
前排范守白第一次抬头。
他老,瘦,背挺得直,眼睛却浑,像很多年没真正看过人。刚才他一直半垂着眼,这时盯住炜杰,忽然开口:“第三条,匠人名册,谁保真?”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场。
炜杰看向他:“街保真,行保真,死人保真。”
范守白皱眉:“死人怎么保?”
“谁送的人多,谁手上没有冤,街坊知道。”炜杰说,“名册不是评职称,是让人死了敢闭眼。”
范守白盯了他很久,没再说话,只在自己的册子上写了一笔。
林世诚坐在中排,脸色白了一分。他知道那一笔可能是门,也可能是祸。
说明会后半,永安还在讲PPT,词都很亮:生态葬、云告别、国际礼仪、生命教育。每词都新,每词都贵。
炜杰只听,不抢。
抢话赢一时,立规矩赢后面。三条废标项已经扔出去,评委会不可能装没听见。
散会时,绿鞋人终于出现。
他在礼堂侧门拦住炜杰,还是笑:“炜师傅,口才很好。”
“不是口才,是价目。”
“老板很欣赏你。”绿鞋人低声,“他说,白事街太小,市里才配你这双手。”
“回去告诉你老板。”炜杰说,“手可以进城,根不搬。”
绿鞋人笑不变:“根这东西,埋得深,才值钱。”
这话像冰,贴着后背滑过去。
刘志刚立刻上前,绿鞋人已经带人走了。人多,不好动,只能看着他上车。车没回永安办事处,往市殡仪馆老楼去了。
当天傍晚,林世诚送来第二半标书。
这次他亲自来,脸色比上次更差。标书里夹着一张复印件,是永安内部评标建议,重点只有一句:若白事街联合体参与,重点攻击其“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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