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是自己找上门的,没打招呼,就在第二天上午。
六十来岁的人,瘦,皮肤晒得很深,穿一件香云纱的对襟褂子,腕上一串九节檀木珠,进门先冲满屋的纸活合十,笑眯眯的,一口南洋腔:
"炜老板,慕名而来。"
炜杰正在柜上算账,抬眼一看这串珠子,心里就有了数。
"先生是?"
"姓白,白问渠。"老人自我介绍得坦坦荡荡,"在南洋做了四十年'问'字营生,问米、问水、问火。这回回国探亲,顺道走走老街。"
问字营生。林世诚说的那个白师——问的不是人,是鬼神。
来了。
"白先生请坐。"炜杰不动声色地斟茶,"小店是纸扎铺,没什么可问的。"
"纸扎好哇。"白问渠不接茶,背着手,慢悠悠在店里踱步,看货架上的纸人纸马,看得极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