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收进怀里,炜杰一夜没睡踏实。
不是怕,是那笔字。
天一亮,他翻箱倒柜,把樟木箱里那页借命据的摹本找了出来——桂花树下,他用侧光一寸一寸辨出来的那页假据,立据人落款:林世月。
他把信封凑到旁边,对着窗纸透进来的晨光,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
撇,捺,钩,收笔时那个微微上挑的小尾巴。
一模一样。
"是她。"炜杰缓缓吐出一口气,"林世月写的。"
陈平凑过来,头皮发麻:"死、死了八年的人,给亲哥哥写信?"
"信差的信,都是执念。"炜杰把摹本收好,"老兵的信压了七十五年,她这封,压了八年。"
小满小声说:"怪不得白衣姐姐要护灯……她心里的事,一直没处说。"
"现在有了。"炜杰站起身,"信差,就是替没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