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晴。
一大早,永生国际楼下停了三辆黑色轿车。楼里的人进进出出,都穿着深色衣服,见人不打招呼,脸上一个表情。
今天送香。
白事街这边,铺子里静悄悄的。总账昨天夜里已经还了——顾惟深自己来取的,还是那辆自行车,还是那个帆布包。取的时候他翻开封皮看了看,又合上,什么都没说。
封皮看着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熏进去的烟,凡眼看不见。
现在,这本账应该已经在那三辆轿车中间那一辆的后备箱里了。
"都安排好了?"齐师傅问。
"好了。"炜杰说,"小满眼睛今天能见光了,让她去。"
里屋门开了。小满出来,眼睛还有点肿,但人精神了。她脖子上挂着那颗长命锁,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闻烟的家伙:一截三尺长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