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午时,城南茶棚。
说是茶棚,就是公路边搭的几张竹桌,卖大碗茶,两分钱一碗,过路司机、赶集农民在这儿歇脚。地方选得刁——四面开阔,藏不了人,也跑不了人。
炜杰提前半个时辰到。
他没进棚,先绕一圈。四面庄稼地,一眼望到头。街对面面摊上,李志成已经在了,一碗面吃得极慢,朝他偏了偏头——周围干净。
今天这一面,是为开庭见的。
账房给了他三个月,眼下用掉快十天。离七月十五越近,他越觉得那纸条上的七个字沉:带被告来。被告在哪儿,不知道;被告是什么,一本账成的精——这种东西,怎么"带"?
他需要一个楼里人。
今天,楼里人来见他了。
炜杰进棚,挑了张靠外的桌子,背对公路,面朝庄稼地,坐下。
问心灯摆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