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晃到第三夜,炜杰病了。
不是大病。低烧,心悸,睡到半夜忽然惊醒,心口像被一根线拴着,往很远的地方拽。他知道那根线另一头是什么——堂屋里那盏灯。
命灯连命。灯焰每晃一下,他的心口就跟着抽一下。
后半夜,他披着衣裳坐到堂屋里,不出声,就那么看着那簇火苗。
灯焰还是黄豆大,可不再稳了。它抖,极轻极轻地抖,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腿肚子在打颤,却死死不肯退。灯罩玻璃上蒙着一层极细的灯油烟气,是小满白天擦过一遍、又蒙上的。火光把炜杰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也跟着火苗,一晃,一晃。
小满说,白衣姐姐的手一直按在灯罩上,没离开过。她的影子,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一个护了三天灯的人,快护不住了。
小满抱着膝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