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炸了。
冯爷的拐杖掉在地上。刘老板娘的人站起来,有人往门口挤,想逃。周明远的钢笔停住了。林铁山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挡住了往外涌的人群。
炜杰没动。他站在讲台上,声音压过混乱:"安静。"
两个字。像两把刀,切开了嘈杂。
"塌了,不是死了。"炜杰说,"先报数。"
矿工年轻人喘着粗气:"井下……井下一百二十人……目前上来三十……还有九十……九十在底下……"
九十人。按矿难死亡率,如果全埋,至少死二十。二十口棺材,二十套白事,按人均一百二,两千四百块。但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协会的第一把火,是林铁山要的"大活",是龙哥在暗处等着看的"戏"。
炜杰看向刘志刚:"基金池,四千七。能调多少?"
"全部。"刘志刚的声音在抖,但手稳,"但四千七……只够买二十口棺材……"
"不够。"炜杰说,"但够了。"
他转向全场,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匕首,扫过每一个人:"各位,协会今天成立,第一把火,不是放鞭炮,是救灾。按章程,互助基金启动,所有会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就地待命,听调度。"
刘老板娘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炜会长!这矿难在青石镇,离我们沙河镇八百里!凭什么叫我们待命?"
炜杰看向她,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某种冰冷的计算:"刘老板娘,你的往生堂,库存有多少口棺材?"
"……十二口。"
"寿衣多少套?"
"……三十套。"
"纸扎、香烛、骨灰盒?"
刘老板娘的嘴唇哆嗦着:"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调。"炜杰说,"十二口棺材,全部调往青石镇。三十套寿衣,全部调。纸扎香烛,全部调。运费,协会基金出。损耗,协会基金补。你营收的损失,协会按市价八折收购,三个月后从基金分红里扣。"
他看向全场:"不止刘老板娘。冯爷,白杨镇库存?"
冯爷捡起拐杖,声音沙哑但有力:"棺材八口,寿衣二十套,骨灰盒……五十个,我自己烧的。"
"全调。"炜杰说,"老周,白事街库存?"
老周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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