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盘归我。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支票旁边。
"我大哥叫坤叔。明天傍晚,丰源饭店,还是富贵厅。他不喜欢迟到的人。"
炜杰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字:"坤"。笔锋凌厉,像某种刀刻。
"我会准时到。"炜杰说。
龙哥转身出门。丰田皇冠发动时,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像某种兽类的叹息。
傍晚六点,炜杰在柜台后面算账。
马世昌十七万五。赵有德二十万。龙哥四十万。大发姐没到——但她下午打了电话,说三十万已经汇到马世昌账上。加上炜杰自己的五万,合计:一百一十二万五。
还差七万五。
炜杰看向窗外。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漏出最后一缕夕阳,像一根烧红的铁丝。
"七万五……"他轻声说。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白干事?"炜杰说,"我是炜杰。明天上午,我需要您在县治安科……帮我做一件事。"
电话那头,白志成的声音发颤:"什……什么事?"
"把赵有德的案卷,压三天。"炜杰说,"不是销案,是压三天。三天后,您想怎么查都行。"
白志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炜杰,你在赌。"
"是。"炜杰说,"赌您还不想当共犯。"
电话挂断了。忙音像心跳,在空旷的铺子里回响。
炜杰放下电话,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据原件,在灯下展开。马世昌的名字,马小鹏的手印,葡京赌场的钢印——这些字迹在灯光下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可以被读出,也可以被改写。
他把借据折好,放回怀里。然后看向墙上那块老式挂钟,指针咔嗒一声,指向六点整。
距离坤叔到达,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棋盘上,七个到位。但第八个——坤叔——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定规矩"的。
而炜杰手里,现在有了第八张牌:一张可以改写规矩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