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不多,但脑子转得快。
然后点了下头,什么都没问。
她把野山椒盆子搁在灶台上,转身回了酱坊,搬了条板凳坐在那几口酱缸旁边,拿围裙擦着手,眼睛却时不时扫一眼院子里那个擦坛子的背影。
麦穗又走到院角的水缸边。
小灰正蹲在鼠洞口啃半块豆饼,啃得咯嘣咯嘣响,看见她过来,胡须抖了抖,豆饼也不啃了,歪着脑袋看她。
麦穗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声音压得极低:“小灰,盯着那个穿碎花短袖的,她碰了什么,去了哪儿,等回来告诉我。”
小灰用爪子拍了一下豆饼,胡须一抖一抖的。
鼠洞深处传来大灰吱吱的呼噜声,那声音一听就是在睡大觉。
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歪着头看了麦穗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踱出来,往酱缸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两步很随意,跟出来晒太阳似的。
但其实这只母鸡比她见过的任何看门狗都精。
老王头的毛驴车已经在村口树下等着了。
这头毛驴叫黑子,是村里最勤快的牲口,拉车从来不偷懒,就是有个毛病,爱放屁,走一路放一路,坐后面的人经常被熏得够呛。
“麦穗儿啊,今儿个咋没坐青野的车?”老王头坐在车辕上,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笑。
“人多,坐不下。”麦穗拉着麦藜上了车板,两个人并肩坐在干草上。
又等了两个人,一个是去镇上抓药的赵大爷,一个是去供销社买布的李婶。
老王头吆喝了一声:“嘚儿……驾!”毛驴黑子甩了甩耳朵,蹄子哒哒哒地上了土路,
麦藜坐在车板上,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搁在膝盖上。
她跟麦穗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从前的她们来说太近了,近到不自在。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跟麦穗说话都是隔着半个屋子的,连递个东西都不愿意碰到对方的手。
“你上次坐毛驴车是什么时候?”麦穗忽然问。
麦藜愣了一下,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记不得了,嫁到孙家以后,出门都是坐小汽车,回娘家也是孙建业开车送,送到村口我就让他停,不想让村里人看见我下车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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