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麦穗在他背后问。
“面。”
“什么面？”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自行车在黄昏的土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麦穗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有汗味，有灰尘味，还有那股她现在已经很熟悉的肥皂味。
就挺好闻的。
从镇上回来天已经擦黑，王翠娟早把晚饭张罗好了。
铁锅里炖的豆角土豆排骨，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灶台上搁着凉拌蕨菜和一碗新开封的松仁豆豉酱。
麦穗把野草莓酱也端上来了，抹在玉米饼子上，铁蛋一个人造了三块。
顾青苗坐在饭桌角上，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
刘桂芳给她夹了块排骨，她放下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弟妹，我想了一天，那个早餐铺，我准备干了，供销社那条街往里走有个小铺面，原来是卖烧饼的，头两天不干了，我今儿个问了，租金不高。”
麦穗还没来得及接话，顾青野从铁锅里捞了块排骨搁进她碗里，动作很自然，嘴里的话更自然。
“你弟妹有主意，你先听她说。”
麦穗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排骨，又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埋头吃饭，一副什么都没干的表情，但因为她的目光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吃肉。”他头也没抬。
麦穗收回视线，开始给顾青苗算。
“三姐，你卖猪肉起家，镇上肉联厂的进货渠道你熟，比别人更懂肉的好坏，酱是咱们自己家的，松仁豆豉酱，榛蘑酱这些别处吃不着，你做酱拌面独一份，新酱出来了第一个给你试，你早餐铺就是酱坊新品的第一块试验田。”
顾青柏把碗往桌上一搁：“大嫂这脑子，跟咱们不是一个型号的。”
麦穗继续说：“菜单不用多，精简几样就行，头一样酱拌面，手擀面煮熟捞出来，一羹匙酱，一羹匙花生碎，加一筷子黄瓜丝，拌匀了，第二样肉臊面，猪肉臊子你最拿手，炒出来搁面上，浇一勺骨头汤，撒点葱花，至于包子馒头这些面食，咱妈面食做得好，让她帮你提前蒸好，你早上热一下就能卖。”
王翠娟咽了口口水。
顾青苗越听眼睛越亮，但亮着亮着，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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