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殿内余温渐散,殿门闭合的声响落下,方才对坐闲谈的如懿与高晞月各自辞别,分道离去。
二人心中各有筹谋,皆暗自认定,方才殿中一番周旋、暗藏的盘算遮掩得密不透风,一言一行皆无半分破绽,此番私下相会的心思,绝不会被旁人窥破分毫。高晞月倚着一身为自己复仇的决心,自觉言语进退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不曾泄去自己真实用意;如懿神色淡然沉稳,亦以为方才与慧贵妃的交锋分寸藏得极深,殿内一众下人瞧不出内里机锋,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能察觉二人暗中的微妙默契。
待到二人走远,殿内侍奉的宫人也尽数遣退,整座咸福宫彻底沉寂下来,只余下廊角宫灯随风轻轻摇曳,四下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细碎轻响。此刻殿侧偏暗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才缓缓挪出身形。
她方才一直隐在帷幕之后,敛着气息不敢有半分动静,将殿中二人的对话、神色、暗藏的算计尽收耳底眼底。她耐着性子又静立许久,反复抬眼扫视庭院各处,确认往来杂役、巡宫宫人皆不见踪影,周遭四下无半个人影窥探,才佝偻着身子,放轻脚步,顺着墙根摸到偏僻少有人至的咸福宫后门,一溜烟悄无声息溜出宫院。
这小宫女一路垂着头快步穿行宫道,前行的方向直直对着养心殿,分明是要赶去将方才听闻的秘事暗中呈报。
只是这一心奔赴养心殿传信的宫女全然不曾察觉,自她踏出后门那一刻,树荫深处便藏着一道视线,牢牢追着她的一举一动。
待那小宫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道拐角,浓荫遮蔽的暗处缓步走出一名灰衣小太监。他垂着眼皮,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绪,静静凝望着宫女远去的方向,眸底暗流翻涌,似在暗自思量盘算。片刻过后,他收回目光,缓步踱至咸福宫正门旁的墙根处。
宫墙底下藏着一处极隐秘的石洞,洞口狭小斑驳,远远望去只道是寻常鼠洞,寻常宫人路过绝不会多加留意。小太监左右环顾确认无人,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好的纸条,悄悄塞进石洞深处,不留一丝痕迹,而后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纸条便静静藏在这隐秘石洞之中,无人知晓。
转眼时至三更,夜色浓得化不开,巡夜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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