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晞月闻言,忽然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惨响。她缓缓闭上双眼,面上爬满浓重的痛苦与绝望,声音嘶哑悲凉:“我本就时日无多,还有什么可惧怕的?旁人都一心要取我性命,难道还不许我报仇吗?
如懿闻言,嗓音也染上几分干涩,轻声劝道:“你若一心想要报仇,无人能够阻拦。只是你要切记,你是皇上亲封的慧贵妃,更是高大人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高家上下。”
这话入耳,高晞月猛地睁开眼,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如懿,厉声斥道:“你这是拿我阿玛来要挟我!”
如懿神色平淡,语气不疾不徐:“我并非刻意威胁,只是好心提醒。真正对你下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此人手段隐秘,暗中给你下寒毒许久,连皇后都未曾察觉分毫。”
说罢,如懿再度转头看向皇后,仔细端详对方神情,依旧寻不到半分心虚慌乱的痕迹,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失望。如懿接着说道:“此人既能不动声色地害你,自然也有能力撼动高府。你我在宫中相伴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今日多说这几句,全是一片好意,往后如何抉择,便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如懿不再停留,转身示意身侧的惢心。主仆二人并肩迈步,径直走出殿门。
殿内最终只剩下皇后与高晞月二人,一室死寂,两人相对而立,再无半分言语。
自咸福宫去往养心殿的路途并不算近,弘历脚下步履匆匆,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满心纷乱无处排遣,竟做出一桩前所未有的举动——不曾传轿辇,孤身徒步疾行。
身后只有进忠、进宝两名乾清宫副总管亦步亦趋紧跟着。往日贴身伺候的李玉早已失了圣心,只因平日处处偏着如懿,乾隆早已不再重用他。此番打算前去探望怀有身孕的富察皇后,弘历索性撇开李玉,只带了进忠与进宝随行。
起初两个太监心底暗自窃喜,只当是得了一桩风光肥差,能近身伺候圣驾、多刷几分脸面。可方才咸福宫内那一番阴私秘事尽数落进二人耳中,此刻二人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惴惴不安。这般牵扯后宫妃嫔性命、暗藏阴毒算计的机密,哪里是他们两个底下奴才该听、该揣度的?多听一句便多一分祸患,生怕往后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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