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如懿眼底不断闪烁的迷茫与犹疑尽收眼底,紧绷的心绪稍稍松弛下来。她心知如懿已然被这番说辞说动,心底的成见开始动摇,当即趁热打铁,语气愈发笃定:“即便是镯子里有让人无法生育的药,也绝非我动的手脚。你静下心好好想一想,当年你姑母与太后积怨有多深?太后又怎会容得下你?”
如懿闻言双目失神,怔怔立在原地。纵然心底万般不愿采信这番话,可皇后神色坦荡、底气十足,全然不似做了亏心事的模样,长久以来的认知渐渐裂开缝隙,心中摇摆不定。
一旁的高晞月却早已撇开了镯子的纠葛,揪出了另一桩要命的疑点。零陵香之事尚且存疑,可日日入口的汤药被暗中添料、耗损她元气,却是实打实落在自己身上的病痛。齐汝身为宫中太医,断无胆量私自加害位份尊贵的贵妃,能暗中授意他动手的,整个后宫屈指可数。求生与不甘交织在心头,她迫切想要弄清真相,厉声追问:“是不是你暗中下令,让齐汝在我的药里动手脚?你究竟是不是想取我性命?”
此事皇后的确一无所知,面对质问,她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慌乱,当即断然否认:“没有,从来没有。我从未吩咐齐汝在你的药里动过半分手脚。”
接连的反转与说辞搅得高晞月身心俱疲,此刻她已然分不清周遭任何人的话语真假。久病缠身,她自知躯体早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倘若到死都查不出加害自己的人,便是入土也难安。她望着眼前二人,面色灰败,语气里满是死寂:“我不信。如今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再信了。”
皇后被高晞月逼得心头一急,脱口而出:“那你要如何才肯信我?我说没有便是没有。这事本就是如懿告知于你,你为何不去问问她?”
话音落下,如懿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她心中透亮,敢对慧贵妃这般明目张胆下手、支使太医暗中换药的,除却皇后,便只剩皇帝与太后。可这些都是触及天颜与后宫最顶层的禁忌,字字皆是杀头的祸事,她纵有揣测,也万万不敢宣之于口。面对高晞月投来的目光,她只能频频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高晞月本就心思通透,见状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她自问一生谨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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