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快步上前,掀开食盒的盖子一看,里面只有两碗凉透的糙米饭,一碟发黄发蔫的青菜,还有一碗飘着几点油星、早已凉凝的清汤,隐约还能闻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酸馊味。惢心当即攥紧了衣角,抬眼看向送餐的小太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便日日送这样的东西过来?”
那小太监仗着有秦立撑腰,又瞧准了如懿失势无人撑腰,压根没把眼前的娴妃与宫人放在眼里。那小太监斜着眼睛瞥了惢心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敷衍与轻蔑:“回惢心姑姑的话,如今咱们娘娘早已不是昔日的娴贵妃,位分降了,宫里的份例规制自然也要跟着降,这餐食比不上往日,也是合规矩的。再说如今娘娘幽禁宫中,整日潜心抄写宫规、修身养性,吃些清淡寡淡的饭食,也好静心自省,不是吗?”
这番话明着是回话,暗地里句句都是嘲讽,戳的正是如懿失势被贬的痛处。话音落,那小太监又敷衍地对着宫门前的如懿草草行了个礼,连头都没敢真正低下,语气不耐烦地催促道:“咱们内务府还有一堆差事要忙活,娴妃娘娘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才们这就告退了。”
惢心本就性子敦厚、嘴笨心实,素来不像阿箬那般口齿伶俐、能言善辩,被这小太监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都微微发热,张了张嘴半天,却半个字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只能满心委屈又无助地转头看向如懿,盼着主子能开口说句话,替众人争回这口气。
可如懿只是静静立在宫门下,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清冷风骨半分未减。她并非不气,连日来的苛待、冷饭残羹的磋磨、下人受辱的委屈,早已在她心底积了满腹烦闷与火气。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我是皇上的青梅竹马,高贵的娴贵妃,若是为了一口吃食,与几个趋炎附势的小太监当众争执辩驳,非但争不回体面,反倒会落了下乘,平白损了自己半生的风骨与矜持,反倒让这些下人看了更大的笑话。
这般念头转过,如懿只是紧紧抿着唇,梗着脖颈立在原地,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却始终一言不发,既没有呵斥小太监,也没有半句辩解。
风掠过翊坤宫空荡荡的庭院,卷起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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