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心中满腹委屈,她又恨上了,抢了她风头的意欢。可苏绿筠素来性子怯懦,又是寻常民女出身,连个旗人都不是。哪里敢与出身纳兰名门、又深得帝心的意欢相争,只得强压下心头翻腾的委屈与不甘,缓缓垂下头去。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怨怼,飞快地瞥了意欢一眼,又唯恐被旁人瞧出端倪,慌忙将头埋得更低,指尖暗暗攥紧了衣袖。
意欢出身名门望族,性情又与如懿相近,素来带着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高清冷,哪里会留意到角落里不起眼的纯妃那点隐晦怨怼。
自皇上踏入殿中那一刻起,她眼中便再无旁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弘历一人。此刻被皇上亲口垂问,在她看来,已是独得君恩、与帝心贴近的难得时机。每一次能与皇上说上话的机会,她都格外珍惜,不肯轻易错过。
是以皇上一问,意欢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众妃依礼入中宫请安,到金玉妍、高晞月与如懿之间的言语交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细细禀明,半分不曾为如懿遮掩。
那些与如懿之间惺惺相惜的‘知己情谊’,在这一刻,早已被她抛诸脑后。儿女情长在前,知己之情又算得了什么。她此刻只想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求能与皇上多说几句话,多留片刻目光。
弘历听着,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弘历原本点意欢回话,正是料想意欢与如懿素来交好,多少会为如懿遮掩几分,至少保全乌拉那拉氏的颜面,不让青梅刚入宫便处境难堪。
谁曾想,意欢竟半点也未体察圣心,这般直白无讳。那一刻,乾隆眼中那个清冷绝尘、遗世独立的意欢,滤镜轰然破碎,只余下几分不懂变通、愚直不堪的刺眼模样。
所以说,爱与不爱是很明显的了。转瞬之间,白月光便变成了白饭粒。这白饭粒还连在衣襟上,让皇帝觉得既心烦又恶心。
弘历淡淡瞥了意欢一眼。见意欢依旧是那副模样,对着他时,眉眼弯弯,笑意明媚纯粹;一转脸望向殿中其他嫔妃,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孤傲、不染尘俗的姿态。
可此刻落在皇帝眼中,只觉分外刺眼。从前觉得意欢是真性情、是清冷孤傲,如今只觉得意欢既蠢笨又喜欢故作姿态、虚情假意。丝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