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将众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她素来以“宽容慈和”立于世,自然不会在这每日例行的请安上,为难皇上最宠爱的新妃——若是此刻苛责青梅,便是驳了皇上的颜面,落人口实说她善妒;若是宽宥,反倒能彰显她中宫的度量,更能让其他嫔妃看清楚,即便皇上偏爱,也终究越不过她这中宫皇后去。
这般思忖着,皇后缓缓抬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仪:“珍嫔免礼吧。你初入宫,路途不熟,今日虽稍迟了些,想来也是情有可原。快些起身入座,往后按时来请安便是。”
“谢皇后娘娘体恤。”青梅垂首恭敬应道,话音尚未落地,一道带着凌厉锋芒的声音便骤然打断了青梅——正是慧贵妃高晞月。
高晞月猛地站起身,手中绢子攥得发皱,脸上虽挂着几分“为规矩力争”的正色,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针对:“皇后娘娘仁慈,竟这般宽宥新人!只是臣妾以为,这头一遭给中宫请安便敢迟到,分明是将皇后娘娘、将祖宗家法置于不顾,乃是犯了宫中大忌!今日若不加以惩处,往后各宫嫔妃有样学样,皆以‘初入宫’‘不知情’为借口怠慢中宫,那咱们大清后宫的规矩,岂不成了形同虚设的摆设?”
高晞月此番发难,字字句句都冲着青梅而去,却偏偏没摸透皇后的心思——富察琅嬅方才刻意宽宥青梅,本是想留着她这枚“棋子”,日后慢慢挑拨她与如懿的关系,坐看乌拉那拉氏内斗。可高晞月这番话,看似是维护规矩,实则是当众打了她这个中宫皇后的脸:仿佛在说她治宫不严、纵容妃嫔,连这点小事都要徇私!
皇后指尖的护甲又深了几分,掌心的红痕愈发清晰,脸上温和的笑意却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愠怒——她还未开口定夺,竟轮得到一个贵妃来指手画脚?真是越俎代庖!
更让富察琅嬅气闷的是,高晞月话音刚落,金玉妍便立刻起身附和,脸上堆着“公允”的笑意,语气却暗藏算计:“慧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规矩面前,本就该一视同仁,断不能因新人便徇私。只是方才娴贵妃娘娘也说了,珍嫔妹妹初入宫闱,许是真的不懂规矩,并非有心怠慢皇后娘娘。依臣妾之见,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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