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芙心知肚明,若不即刻回应,自己的名声必然受损。于是,她稳稳站起身,朝魏邵行了一礼,声音清冷而恭敬:“魏侯谬赞,芙愧不敢当。”她的语气谦和却不失距离感,笑容温婉却疏离,顷刻间拉开了彼此之间的界限。
当甄芙的回答在厅中回荡,刘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仿佛一幅画卷上的浓墨重彩。而一旁原本屏息凝神的甄氏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神情渐松。尤其是甄芙的长兄甄铭,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若是甄氏的女儿们个个都如此急于嫁人,他怕是要羞愧得一头撞上墙去。
好在五妹甄芙懂得分寸,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三、老四截然不同。此刻,甄铭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他举起酒杯,与妻子默契地对饮了一杯。宴席之中顿时洋溢起一阵热络,气氛愈加融洽。
老太太与老太爷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眼底满是欣慰。他们笑望着甄芙,那目光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照理说,这献曲的宴会应该就此画上圆满的句号。然而,偏偏有人不识趣。
而这不识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甄芙的庶妹六娘子甄荷。甄荷起身,朝主座上的甄邯恭敬行礼,开口道:“大父孙儿……”
甄荷的声音刚落,却被甄邯抬手的动作打断。“大家听了许久的曲子,想必也有些倦了。”甄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如来看一场新舞,如何?今日乃老夫寿诞,府中特意排演了一场新作,愿与众位共享。”
话音未落,周围的宾客便纷纷响应,附和声此起彼伏。甄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甄荷勉强坐回原位,故作镇定,但那尚显稚嫩的眼眸中,不甘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掩饰得住。
一旁的孔氏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甄逸。甄逸神色尴尬,低声斥责了甄荷一句,甄荷这才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甄芙眼中。
甄芙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心中并无波澜。对于刚从外地归来的父母,甄芙并无多少情感。当年,他们可是毫不犹豫地将年仅三岁的她留在了府中,如同丢弃一件不再需要的物件。至于孔氏母女如今的处境,甄芙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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