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农田,但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却亮得像有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
陆北站在走廊里,目送杜寻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没有跟上去。
转身看向杜寻声办公室里那张桌上的相框,沉默了片刻,走过去,将相框轻轻放倒,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关上门,走出了办公室。
王建国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突然停下脚步,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任思齐那边,你去吧。”
那是一份盖着市纪委公章的立案决定书,与杜寻声那份一模一样,只是名字换成了任思齐。
“任思齐还在家里?”王建国问。
“在。”陆北将文件收进夹克内袋。
“县委办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他老婆从菜市场回来后也没再出门。”
王建国点了点头,目光沉凝:“去吧。杜寻声这边已经稳了,任思齐的心理防线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但他和杜寻声不一样,杜寻声是认命,任思齐是怕。怕的人,容易走极端。”
“我明白。”
陆北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清晨的县委大院里,上班的人流已经密集起来。
有人认出陆北,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沾上什么晦气。
他钻进那辆黑色帕萨特,发动引擎,朝任思齐家驶去。
任思齐住在城西的县委家属院二号楼,一栋九十年代建成的红砖小楼,外墙爬满了半枯的藤蔓植物。
车子停在距离楼门二十米外的树荫下,陆北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观察了几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二楼朝南的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隐约有烟从缝隙里飘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上台阶。
门铃响了三声,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按了一次,这次更用力,同时提高了声音:“任书记,我是督导组陆北。王书记从市里回来了,有几件事想请您去办公室聊一聊。”
沉默。漫长的沉默。
就在陆北准备第三次按响门铃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任思齐的妻子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看了陆北一眼,没有说话,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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