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他只是又端起了自己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他是水泥厂的老工人,一辈子跟机器和粉尘打交道,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儿子在做的事情,是对的。
过了许久,周晨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免贵姓王。”
“王先生。”周晨点了点头,“首先,我代表青云县政府,感谢您的委托人对我们青云县投资环境的看好。”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以为周晨动心了。
“其次,”周晨话锋一转,“青云县是法治社会,任何商业投资,都要遵循正规的程序。五个亿的康养项目,是好事。请您的委托人准备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可行性报告、以及公司资质证明,递交到我们县的招商局。我们会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如果项目可行,我们非常欢迎。”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晨继续说:“至于您提到的国资清查工作,那是县委县政府的既定工作部署,也是省委省政府关注的重点。一切都要按程序、按规定办。我个人,没有权力让它缓一缓。”
“最后,”周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关于您提到的捐款,我们同样欢迎。不过,捐款是善举,不应该附带任何条件。如果您的委托人是真心实意想为青云县的教育事业做贡献,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教育基金会。”
周晨说完,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王先生,话都说完了。我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休息。我就不留您了。”
男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他没想到,自己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竟然换来对方一套滴水不漏的官腔。
周晨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程序”、“规定”和“组织”。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周晨同志,看来是没得谈了?”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没得私下谈。”周晨纠正道,“所有事情,都可以在会议室里,摆在台面上谈。”
男人死死地盯了周晨几秒钟,忽然笑了:“好,很好。周晨同志,果然名不虚传。我的话带到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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