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晨刚到办公室,李建国就一阵风似的溜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神秘的表情,活像个地下交通员。
“周主任,出大事了!”
“天塌下来了?”周晨正在看卧龙乡那边送来的土地流转进度报告,头都没抬。
“比天塌下来还精彩!”李建国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今天一早,王书记召集几个部门开短会,全程黑着脸,就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会上,财政局的钱立海主动汇报,说要全力保障环线项目的配套资金,还提议成立一个‘资金监管绿色通道’,专门服务咱们试点项目。”
周晨停下笔,有点意外:“钱立海转性了?”
“何止转性!简直是脱胎换骨!”李建国一拍大腿,“还有住建局那边,以前卡咱们审批卡的要死,今天局长亲自打电话到示范区,说要派专人驻点办公,现场解决一切手续问题!您猜怎么着?王书记听完成脸色更差了,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
周晨忍不住笑了。
他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钱立海这些人,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昨天省委那一出,让他们彻底看明白了风向。
王海波这艘船眼看着要搁浅,他们还不赶紧跳到陆正阳和自己这条眼看要起航的巡洋舰上来?
他们越是积极,就越显得王海波昨天的行为愚蠢可笑。
王海波不摔杯子才怪。
“张建社呢?有什么动静?”周晨问。
“他?”李建国撇了撇嘴,“今天请病假了,说是血压高,在家休养。我估计啊,他是没脸来上班了。他推荐的那个刘广才,现在在县府大楼里,走路都绕着墙根走,生怕被人看见。”
周晨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余震”。一场政治地震过后,必然会引发官场生态的重新洗牌。
有的人选择躺平,有的人选择投靠,而始作俑者,则只能在众叛亲离中品尝苦果。
“行了,我知道了。”周晨说,“以后这种事,电话里说就行,别老往我这跑,影响不好。”
“明白明白!”李建国嘿嘿一笑,又凑近了些,“周主任,还有个事儿。您那个二表舅,刘富源,今天上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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