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发。
姜见薇轻声说,“她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自己手里。”
傅宴时没有接话。
他知道姜见薇不是为钟云栖难过,只是在陈述一件荒诞的事。
消息传回傅家的时候,傅母正在佛堂里抄经。
佣人小心翼翼地叩门通报了钟云栖的死讯和傅辰时的近况,里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佣人以为老太太睡着了,才听见一声极轻的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
从那以后,傅母再也没有出过佛堂的门。
每天三餐都由佣人端到门口,她只吃素斋,其余时间都在蒲团上坐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傅宴时去看过她两次,她都背对着门没有回头。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妈”,她手里的佛珠停了半拍,然后又继续转动起来,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随她去吧。”
傅宴时妥协了,没再去管。
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比预想中要快。
由于傅辰时还未清醒,庭审被延后了一段时间,但调查组在此期间已经完成了全部证据的搜集和整理。
那些被转移走的研发记录最终在一处境外服务器里被找到,技术部门恢复了大部分数据,足以证明傅辰时主导的所谓“新药研发“,本质上是未经批准的违禁人体实验。
姜见薇作为村民的代理律师出庭。
她在法庭上陈述了四个小时傅辰时的犯罪事实。
旁听席上有当年受害的村民家属,听到一半就捂着脸哭出了声。
最终判决下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法院认定傅辰时犯有非法行医罪、故意伤害罪、以及非法持有管制药品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减刑。
傅辰时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他在庭审前一周刚刚苏醒,体重掉了一大截,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宣读判决时他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法警带离法庭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兄弟俩隔着整个法庭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