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明明平时懒得像没骨头,喝酒念诗,嘴上没个正经。
可偏偏——
就这么把一座山,一座阁,一条路,真给打起来了。
不是虚名。
是真骨头。
高处台沿边。
苏白自然不知道司空长风心里已经快把他夸成半个北离未来了。
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会摆摆手,顺便再要一壶酒。
此刻他更在意的,还是问剑阶上这三个人,各自会怎么去碰九十后那一点边。
谢宣已上九十。
顾长生在第八十九阶,浑身血气如炉。
萧玄刚踏八十八,心意初定。
三个人,三条路。
都还没走完。
这就很有意思。
于是苏白索性往台沿边一坐,一条腿随意垂着,另一条腿曲起,青莲剑横在身边,酒坛靠在膝侧。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昨夜门前留痕、今晨规矩压山的高人。
倒像个坐在高楼边看戏的闲散酒鬼。
可越是这样,越让山下人心口发紧。
因为谁都知道——
他坐得越松,越说明这一切都还在他眼里。
谢宣站在九十阶上,饮下那口酒之后,并未立刻再动。
不是不能动。
而是他在品。
品那口酒。
也品自己方才真正触到第九十阶时,那一瞬间照过来的东西。
文人擅思。
剑客擅斩。
他两者皆有,故而在九十阶这一口酒后,反而比前面任何时候都更安静。
片刻后,他忽然朝高处苏白一礼。
“谢某方才,还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看见一点青莲的高。”
“如今才知——”
“不过刚饮到一口酒。”
苏白听完,哈哈一笑。
“能明白这个,就没白走。”
谢宣也笑了笑,眼里很是坦然。
“所以,谢某今日便止于此。”
这句话一出,山下不少人都是一怔。
止于此?
九十阶上,喝了酒,便不再往前?
有人觉得遗憾。
有人觉得可惜。
可摘星台上的几人,却都没有半分意外。
萧瑟缓缓道:
“这是最好的止法。”
叶若依点头。
“九十阶,谢宣已拿到了该拿的,也看到了该看的。”
“再往前,不是不能。”
“是没必要。”
无心笑意温润。
“懂止,才更像儒剑仙。”
百里东君倒是有点可惜。
“我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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