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
可他一点不在意,只抬头盯着苏白,眼神亮得吓人。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给酒。
苏白都被他看乐了。
“你这人,倒是直接。”
“废话。”
顾长生喘着气,声音都带血。
“我都拼成这样了,不喝你一口酒,太亏。”
苏白大笑。
“说得对。”
“那你接着。”
话音一落,他手中酒坛再倾。
又是一道酒线落下。
可这一次,那酒线里的味道,竟与方才给谢宣的那一口,隐隐又有些不同。
海意仍在。
月意仍在。
可更烈了些。
更直了些。
更像火里滚过的酒,而不是晨雾里捧出的酒。
百里东君眼神一亮。
“这小子……”
“还分人下菜?”
萧瑟淡淡道:
“不是下菜。”
“是下酒。”
百里东君顿时哈哈大笑。
“对!”
“这话顺耳!”
问剑阶上,顾长生抬手一抓,竟不似谢宣那般以掌作盏稳稳去接。
而是直接一把将那酒线握进掌中,然后仰头就灌。
酒一入口,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震。
不是压迫。
是痛快。
像一路滚着血与石头上来的那股野意,终于被这口酒迎头浇了一遍,浇得更亮,也更锋了些。
顾长生咽下酒,抬头大笑。
“好酒!”
苏白点头。
“你这口,确实得烈点。”
“文人适合喝明白的酒。”
“你适合喝能烧起来的酒。”
顾长生抹了把嘴角血,咧嘴道:
“我喜欢。”
“喜欢就继续留在这儿挨打。”
苏白笑道,“青莲剑阁不缺酒,也不缺揍人的人。”
顾长生听完,非但没怕,反而眼神更亮。
“那正好。”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挨打。”
这一句话,倒把摘星台上好几人都给逗笑了。
雷无桀当场拍腿。
“这人真行!”
司空千落也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认同。
“还算像样。”
无双低声道:
“可以一起练剑。”
无心含笑点头。
“这位新半席,确实有些意思。”
而就在谢宣与顾长生都先后饮下九十阶这口酒时,萧玄站在第八十七阶上,眼神里的波动,终于再压不住了。
他看见谢宣那一口酒里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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