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抱着剑匣,低声道:
“他在赌。”
“赌什么?”
“赌自己这一口气,碎不碎。”
轰!
第八十九阶!
顾长生竟真在谢宣之后,硬生生也撞了上去!
只是这一撞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快散架了。
胸口剧震,嘴角鲜血不断往下淌,双腿都在细微打颤。
可偏偏——
他站住了。
站住之后,他抬头,冲摘星台上咧嘴一笑。
笑得很野,也很痛快。
像在说:你看,我又上来了。
苏白被他这一笑,逗得也笑了起来。
“好。”
“这才像我说的怪物。”
谢宣听见身后动静,转头看了顾长生一眼,眼中也有一抹极淡的赞意。
不愧是敢在八十阶上当众问一句“收不收我”的年轻人。
这股子往前撞的狠劲,确实少见。
而另一边,萧玄则在第八十六阶停了足足五息。
他看着前面两人,一个以书开路,一个以血撞阶。
都在往九十逼。
而自己呢?
自己拿什么去上?
宫里的规矩?
秘侍的沉稳?
还是那套替人看路的壳?
这些东西,到了这里,突然都像不够了。
他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神里竟第一次真有了些茫然。
不是怕。
是空。
就像前面那层壳剥下去之后,发现自己里面,居然还有一块地方,空着。
萧玄从未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在宫里,空不是坏事。
空,意味着你能装更多命令,更多规矩,更多别人的意思。
可在这条问剑阶上,空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因为这里问的是你自己的路。
你若里头是空的,便没有路。
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他卡住了。”
叶若依轻声道:
“不是阶压住了他。”
“是他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往前。”
无心叹了口气。
“这一步,最难。”
“因为再往前,不是别人能教的。”
“连苏白也不能替他走。”
李寒衣目光冷静,淡淡道:
“若他真能看见那一层空,那反而是好事。”
司空千落一愣。
“这也算好事?”
李寒衣道:
“总比一辈子不知道自己里面空着强。”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微微一静。
苏白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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