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闭上眼。
不再动了,偏室里只剩月光和他一个人。
……
咸阳宫寝殿。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堆着今日各郡送来的文书。
批完第三份,蒙毅掀帘走进来。
“陛下,郑国渠八百里加急。”
嬴政接过竹筒拧开蜡封,抽出纸条。
扶苏的字迹,写得急。
父皇,五十把钢锸投入仅一日,岩壳层已凿穿四丈进深。
此前半月总进度不足两丈,今一日便是两倍之数。民夫士气大振,工地高呼大秦万年。
嬴政看完,把纸条放在案上。
拿起笔蘸墨,在纸条空白处写字。
再送两百。
写完折好递给蒙毅。
“传令少府。”嬴政靠回案后。
“明日起,流水线钢锸产量提至每日三百把。沉沙池施工优先供应。”
蒙毅接过纸条退出去。
嬴政从案后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少府的方向亮着火光。
高炉炉顶冒烟,被风吹散。
远处能听到水排的声音。
渭水转着巨轮,风灌进炉膛,日夜不停。
嬴政手搭在窗框上。
“够快了。”
他站了一会,转身走回案后。
案面上还堆着十几份没批完的公文。
各郡造纸署的月产报表,学室扩建的经费拨付,印书署雕版排期……
嬴政拿起笔。
灯油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