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的走向往东北方向跑。
往外跑了一段路后,两人看到了一片田地。
路两边的田地比半个月前好了一些。
嬴政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侧的田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人。
看样子有上千人。
渠道两岸铺满了人,有人扛着铁锹从渠底往上爬,有人挑着担子在岸顶来回跑,有人蹲在渠边啃饼。
嬴政翻身下马,往渠岸走。
渠底已经被截流了。
上游用沙袋和夯土垒了一道临时拦水坝,把水引到了旁边的一条小支渠里。
截流之后的主渠干了大半,渠底露出了厚厚的淤泥。
淤泥的腥臭味从渠底翻上来,刺鼻。
嬴政走到渠岸边往下看。
渠底的淤泥里,有人在挖坑。
渠底的两侧各拉了一条麻绳,麻绳绷得笔直,从上游一直延伸到下游三十丈开外。
麻绳之间的距离刚好六丈。
沉沙池的宽度。
在麻绳围出的范围里,几十个人弯着腰,铁锹一锹一锹往下挖。
每挖一锹就有人把泥装进筐里,筐满了递上去,岸顶的人接过去倒在旁边的空地上。
嬴政的目光从挖坑的人群里扫过去,找到了一个人。
李苒蹲在渠底最北端的麻绳接口处,正在渠壁上标深度线。
她的衣服前襟沾满了灰黑色的淤泥,膝盖以下也全是泥。
她没有注意到嬴政来了。
扶苏站在她旁边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竹竿在渠底量深度,嘴里报着数字。
“北端竿入三尺一,淤泥层两尺四。”
李苒用炭条在渠壁上划了一道线。
线歪了,她停下来,调整了一下炭条的角度,重新划了一道。
第二道也歪了。
她没有出声,把额角的汗蹭在肩膀上,第三次落笔。
这次线直了。
嬴政站在渠岸上,从上往下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开口。
扶苏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岸顶站着的人影,手里的竹竿差点脱手。
“父……”
话说到一半被嬴政的目光截住了。
扶苏合上嘴,低下头继续量深度。
李苒在渠壁上标完了最后一道深度线,直起腰来活动脖子。
她的左膝又打了个弯,整个人往右歪了一下,右手撑着渠壁才稳住。
站稳之后她往渠岸方向看了一眼。
看见了嬴政。
两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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