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肿了。
夏无且前天说过,骨头在碎,一点一点崩。
膝盖是承重的关节,碎到那个位置,连蹲都蹲不稳了。
嬴政的手从墙面上移开,走回寝殿坐下,拿起笔接着批奏牍。
批了两行字,偏室方向传来一阵咳嗽声,连着咳了四五声才停。
嬴政的笔尖在竹面上悬了一息,落下去继续写。
午后申时,阴嫚来了。
她提着食盒走进偏室的时候,林小满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不再蹲着了,半靠在铜缸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腿伸出去,大氅盖到了膝盖上面。
阴嫚把食盒搁在案几上打开,枣糕的甜香味散了出来。
“小满,今天做了桂花口味的,你尝尝。”
林小满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眼睛弯了。
“甜,好吃。”
阴嫚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墙并排着。
阴嫚的目光落在林小满的左手上。
布条又松了一截。
无名指两个指节完全透明,中指的第一个指节虚了大半,食指的指尖也开始模糊了。
阴嫚没有说话,伸手把布条帮她重新裹紧了。
林小满低头看着阴嫚裹布条的手指,虎牙咬着枣糕。
“公主你手真巧。”
阴嫚把布条扎好,手指在林小满的腕部搭了一息。
手腕皮肤底下的暗紫色纹路比前天又多了两道,顺着血管的走向爬到了小臂中段。
阴嫚的眼眶红了,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掉泪。
“小满,你今天还有力气教我东西吗?”
林小满把嘴里的枣糕咽下去,歪着头看她。
“教什么呀?”
阴嫚的手从林小满腕部移开,搁在自己膝盖上。
“昨天你跟父皇说烟花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们那个时代有没有特别好看的纸?”
林小满的虎牙全露出来了。
“有呀,太多了。”
她撑着墙坐直了一点,右手在面前比划着。
“我们那边有一种纸叫花笺,就是在纸浆里加花瓣进去,抄出来的纸面上会带着花的颜色和纹路,美的不得了。”
阴嫚的眼睛亮了。
“花瓣?”
“对,什么花都行,桂花,菊花,还有野地里那些不知名的小碎花。”
林小满的手指在空中画着花瓣散落的形状。
“把花瓣摘下来铺在帘面上,然后浇上一层薄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