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尽收眼底。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有对于华北此刻窘态的观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的了然,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兔死狐悲的微妙感慨。
沙瑞金见于华北被李昭明批评得抬不起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语重心长,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
“老于啊。”
沙瑞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昭明省长批评你,那是爱护你。”
“话虽然重了些,但句句在理,都是为你好,也是为了维护我们省委工作的严肃性和规范性。”
他顿了顿,目光在于华北低垂的头上停留了一瞬。
“组织程序是不可逾越的红线,这一点你要牢记。”
“无论做什么工作,动机再好,目标再重要,都不能成为践踏程序、破坏规矩的借口。这次的事情,你确实做得欠妥,考虑不周。”
“行了,既然昭明省长和省纪委的同志都指出了问题,那就按规矩办吧。”
“你把丁义珍交给纪委的同志,让他们依法依规进行调查。我们省委,包括你们调查组,都要全力配合省纪委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