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立春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托付与安抚:
“亮平,辛苦你了。我再让瑞龙给你海外的户头打一笔钱。你的孩子,你也尽管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这是承诺,也是绑定。侯亮平应道:
“我明白,谢谢老书记。”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和后续联络方式简短交谈了几句。
通话结束,侯亮平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搁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里,没有立刻动作,目光投向窗外被高楼切割成块的天空,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暗流——紧张、决绝、孤注一掷的狠厉,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沉计算。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刚才那番关乎身家性命和未来道路的密谋所带来的重压一并排出。
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沉稳。棋盘已经摆开,棋子已经落下,他别无选择,唯有沿着这条险峻的道路,步步为营,走下去。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衬得室内愈发凝滞。
侯亮平伸手,将烟灰缸里未燃尽的烟蒂彻底摁灭,动作干脆利落,再无丝毫犹豫。
次日上午,汉江省省长赵安邦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赵安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省内重点工程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他眉头微锁,手中的钢笔不时在文件边缘写下几行批注。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放在办公桌内侧、那部不常响起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赵安邦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神情瞬间一肃。
他放下钢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语气恭敬而平稳。
“裴副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裴一泓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波,依然能听出那份居于高位者的沉稳。
“安邦啊,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还是习惯了你喊我老裴啊,听着亲切。”
赵安邦身体微微坐直,脸上露出适度的笑容,声音保持着恭敬。
“过去在汉江,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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