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即可脱模。
柳絮蹲在保险柜前,把真钥匙放在一张从病历夹上撕下来的空白纸页上,拧开铝管盖子,用指尖挖出一小团金属膏。膏体触感冰凉细腻,像是一团掺了超细金属粉的黏土。她把金属膏均匀地覆盖在钥匙的套筒结构上,每一个棱面、每一个齿槽、中心针柱的每一个角度都用指尖压实,确保没有气泡和空隙。金属膏的延展性好得出奇,能填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缝隙里,同时又不会粘在手指上,这种材料的工艺显然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东西。
涂抹完成之后,她拧开硬化剂的小玻璃瓶,把透明的液体均匀地滴在金属膏表面。液体渗进膏体里的速度极快,像是海绵吸水,三秒之内就完全渗透了。原本银灰色的膏体开始微微发热,表面颜色逐渐变深,从银灰变成了暗灰,最后变成和真钥匙一模一样的冷钢色。
三分钟后,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复制品表面。金属膏已经完全硬化,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和真钥匙一样沉闷的金属声。她把复制品从真钥匙上取下来,脱模也是极其顺利,复制品内侧的每一个棱角都和真钥匙完全吻合,连真钥匙上那几道细微的使用磨损痕迹都被复制了下来。模具本身在脱模之后自动碎裂成几片脆硬的灰色薄壳,像是干透的陶土,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她把两把钥匙并排放在手心里对比。肉眼完全分辨不出区别。重量、颜色、光泽、磨损痕迹,一模一样。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复制品握在手里比真钥匙稍微温热一点,那是硬化剂和金属膏反应之后的余温,过几分钟就会完全散去。
柳絮把真钥匙放进空间,然后把复制品钥匙放回保险柜的深蓝色天鹅绒托盘上,按照原来的角度摆好。然后关上保险柜门,转盘归位。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按下门把手之前先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扫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巡逻兵刚过去不到两分钟。她闪身出去,带上门,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走廊尽头的两个卫兵还在原地,其中一个靠在墙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