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艾琳·格雷夫斯医生，英国皇家陆军医疗队上尉，在绍尔施泰因堡和猎场野战医疗站共完成了十七台手术，无一失败。她配制的消毒液替代品解决了古堡里消毒物资短缺的问题，她的疤痕修复技术——”施泰纳停顿了一下，“效果特别好。我的伤口在三天内愈合到正常需要两周才能达到的程度，五天内疤痕基本平整消失。而她还能在猎场野战条件下完成了一台腹膜后弹片取出手术，在什么都没有的医疗条件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柳絮面前，伸出左手，在近距离下，他每一个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指甲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发黄，手背上的皮肤干枯如纸，青色的静脉隐约可见。
“艾琳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治好这只手？莫雷尔给我开了十几种镇定药物，但是我觉得效果不太好。”
柳絮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她的手掌温暖干燥，手指稳定如磐石，和那只枯瘦颤抖的手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阁下，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神经科专家。我无法承诺能根治您的手，但我可以尝试做一些物理治疗和药物调整，帮助您缓解一下症状。不过在此之前——”她松开手，“我需要检查您目前正在服用的所有药物。我怀疑莫雷尔医生给您开的某些药物之间可能存在相互排斥的作用。如果您愿意配合我，请把您正在服用的所有药物都拿给我看一下，我说的是所有。”
对面那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对她既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铁托盘，把上面七八个药瓶连同处方笺一股脑推到她面前。柳絮逐一拿起药瓶检查标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里面除了有激素类注射剂，还有几种她认不出来的奇怪补剂。这张处方像是大杂烩，莫雷尔与其说是在治疗，不如说是在他加重他的神经系统。
“莫雷尔医生有没有告诉过您，这些药物同时服用会导致严重的神经系统副作用，严重的话会导致，震颤、失眠、情绪波动和判断力下降？”她把药瓶并排放在桌上，语气依然不卑不亢，“这些药物加在一起的副作用远大于它们各自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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