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细的棍子敲他的头。他的双手攥着门框,攥得指关节发白,白到能看到骨头。他的膝盖还在流血,血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的疼在别的地方——在苏朵拉的每一次**里,在他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
塔拉在屋里忙活。她烧了一锅热水,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剪刀的铁刃在火中慢慢变红,从银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暗红色,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她把剪刀从火上拿开,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让它冷却。剪刀冷却的时候发出“嗞——”的一声,像一声极细的叹息。她把干净的布叠好,放在苏朵拉的头边。她时不时地掀开苏朵拉的围裙看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苏朵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她只是握着那块碎布,碎布已经被她的汗水浸透了,又湿又热,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布。碎布的边缘在她的指腹下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团,纤维被汗水和体温泡软了,像一小团湿透了的面团。
天亮了。雨停了。
阵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痛。没有间歇了,没有喘息了。苏朵拉的整个下半身像是被火烧着,被石头碾着,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她的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流到下巴,滴到草席上。她的上唇内侧有一个深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肉变成了紫黑色,像是快要坏死了。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的眼泪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哭浪费力气,她需要所有的力气。她的每一丝力气都要用来推,推那个孩子,推那个堵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的小东西。
塔拉的声音突然变大了。沙哑的嗓子在这个瞬间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声音从沙哑变成了洪亮,像一面鼓被敲响了。
“开了!全开了!用力!”
苏朵拉用力。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往下推,推到小腹,推到骨盆,推到那个她不知道在哪里的出口。她的手抓着草席,草席的纤维在她的指缝间被扯断,发出“嘶——嘶——”的声音。她的脚蹬着地面,脚趾在泥地上蹬出了五个小坑。她的下巴抵着胸口,牙齿咬着嘴唇,嘴唇上的血顺着下巴滴到草席上,一滴,一滴,一滴,像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钟摆。
她用力的时候,喉咙里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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