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也许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就是一片林子,几间草棚,一个打坐的人。但那是个“悉达多去过”的地方。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比任何经文都更有重量。她要站在他站过的土地上,踩在他踩过的脚印上。不是要追随他——她追不上,也不想追。而是要确认一件事:他走过的路,她也能走一段。哪怕只是一小段,哪怕她的脚和他的脚之间隔了几个月的时间,哪怕她踩上去的时候他的脚印已经被风雨磨平了。她要去踩一下,然后回来。
母亲没有拦她。母亲已经不太管她了,不是不在乎,是管不动。苏朵拉说她要去舍卫城送洗衣服——她确实接了一单舍卫城的活儿,一个商人家的洗衣活,量大,工钱还行。母亲只是点了点头,说“路上小心夜叉”。夜叉。母亲总是说夜叉。苏朵拉不知道夜叉长什么样,但她觉得自己见过的夜叉比母亲见过的多——夜叉长着巴德利的脸,穿着白色围裙,会打人。
她收拾了几样东西。一件换洗的围裙,一小袋米——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母亲在灶台上量了又量,倒回去半把,又加回来一小撮,最后咬着牙把那袋米塞进她的包袱里。还有那块碎布,塞在腰带里。以及一根棍子。她从门边拿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没有削过,一头粗一头细。她把它夹在腋下,试了试,能用。她走到门口,对母亲说了一句“我走了”,母亲没有抬头。
她走了一天半。
天还没亮她就出发了,月亮还挂在天上,月牙,像一片被咬剩下的饼。她沿着河岸走,河水在她左边,哗哗地响,像是在给她送行。刚开始的时候,她的腿很有力,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棍子戳在泥地上,“笃、笃、笃”,声音清脆,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她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她的腿开始发软了。不是走不动,是胃里没东西了。她早上吃了一把米——没有煮,是生的,干嚼的。米粒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响,像在嚼小石子。咽下去的时候从喉咙一路刮到胃,疼得她皱了皱眉。
她在一棵榕树下停下来,靠着树干坐下来,把棍子横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只是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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