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惊住,不敢再吱声。
秦征松开他,对曹佑说:“通知后方岸上待命的搜救队,让他们过来接孩子。”
曹佑:“是。”
穆星嗫嚅着唇,向秦征说:“对不起。”
秦征懒得理他,黑沉沉的视线紧盯前方。
此刻的陶潆正蜷缩在一道夹缝中,艰难地躲了十来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飘哪儿了,因为在半道上,她和救她的工作人员也冲散了。
被水流冲出去的瞬间,她灌了满口的泥沙,差点没被呛死。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断裂的栏杆、碎掉的木头、漂浮的行李箱……不断撞击她的身体。
陶潆瘦弱的身躯根本无力抵抗,可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去抓悬浮物。
撞她的空行李箱暂且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可一直飘下去也不是个事,箱子再把她往下游带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她第一次来吉莉岛,就算没有洪水,她都不认识路,更别提此刻。
绝望的环境中,陶潆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股回流横向甩进一个内侧庭院里。
却不是她居住的那座酒店,这里同一片区域的酒店挨得很近。
垮塌的景观墙堆在一处,拦了主干道的急流,她得以喘息,在背部找到了一块仅能容下一人的狭窄空间。
这是整片区域里唯一干燥的地方,她还小心翼翼将行李箱打开,卡住了景观墙,替她挡着头上随时会落下的雨水。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陶潆就靠始终握在手里的矿泉水度过。
她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可随着天色越来越晚,陶潆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阴暗、狭窄、冰冷、饥饿……充斥她的四肢百骸,就连身上的擦伤也显得不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