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微微凹陷，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两人就这样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过了很久，赵清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张大师……你睡了吗？”
“还没。”张军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赵清漪翻了个身，面向他。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一拳。
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一丝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张军哪里还会犹豫？
大胆吻了上去。
她努力地推他，但很快就停止了下来，改成搂着他的脖子。
……
……
而在隔壁的房间，徐香萱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没有开灯，整个人坐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眼中燃烧着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
她坐了很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赵清漪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有锁。
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没有人睡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关上门，转身，走到张军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又放下。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压抑，但她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