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我愿意。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左耳,又转回来,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再郑重地指了指他。
祁静安伸手握住季云舒还举在半空中的手,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里写了一个字。
季云舒仔细感受他指尖的轨迹。
好
祁静安看见季云舒笑,终于没忍住,俯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季云舒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窗外的天色大约是黄昏,光线温柔地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软金色的边。
监护仪上的绿灯平静地闪烁着,病房里安静得像在深海,但此刻的两个人都不需要声音。
季云舒用手指在祁静安后颈上轻轻划拉,写:好笨。
祁静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笨。”
季云舒忽然想起有人说过,手语和说话不一样,说话有时候是假的,但手语骗不了人。
因为你的手在胸口前面,离心脏太近了,说的每一个字,心都会听见。
她现在听见了。
病房外面,走廊里隐约有人走动,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远处有家属在低声交谈。但这些声音都不重要。
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寂静宇宙里,所有最重要的字,都已经说完了。
落地无声,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