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序进来以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偷偷瞄林知序他一言不发，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像是在认真听。但那张脸太冷了，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冷峻的轮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戗驳领三件套，马甲收得很好，勾勒出劲瘦的腰线。衬衫领口系着有着暗纹的深蓝色领带，打得很规整。手腕上没有别的装饰，只有一只百达翡丽的表。
低调得几乎看不出价格。
但懂的人知道那只表够付一套首付。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李溪却不受干扰。
她站在阳光里，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讲到关键处，她会会停顿一两秒，如果没人提出异议，就继续往下讲。
林知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没有移开。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存在的注视。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偶尔会垂下眼睛，但过几秒又抬起来，继续看着她。
李溪知道林知序在看她。
林知序的目光落在李溪手上，她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铂金的，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林知序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他举起自己的手，发现他的结婚戒指和李溪的结婚戒指意外的相像。
他的嘴角勾了勾，看向窗外。
会议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李溪讲完了所有的部分，回答问题，记录意见，最后合上文件夹。项目经理张维站起来，笑着说：“李经理今天讲得真好，回头咱们再约时间聊细节。”
“好。”她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其他人陆续往外走。李溪把电脑装进包里，文件夹收好，站起来。两个同事在门口等她，她拎着包往外走。
经过林知序身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异样。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知序坐在位置上，看着她走过去。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脊背挺得很直，像一只优雅的鹤，林知序想了想，发现李溪的仪态确实很好。
他看见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她走出会议室，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