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把铁匣子往墙角一推。
“把头,那咱们现在……”我看向郑有德。
郑有德转身走出东耳室,目光投向了对面。
“去西耳室……”
从东耳室出来,那股子发霉的羊皮纸味儿还没散干净,我们跟着张西武的脚步,贴着圆形的穹顶石壁,摸到了对面的西耳室。
这间耳室的门框上没刻金刚杵,刻的是一朵半开的莲花。
张西武照例在门槛上敲了两下,等了三秒才侧身闪了进去,我紧跟在后头,手电光往里一扫,头皮顿时一麻。
不是有粽子,是东西太多了。
跟东耳室那种空荡荡只剩几本书的清苦样儿完全不同,西耳室简直像个小型的地下仓库,靠墙打着三排石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东西。
手电光打上去,泛出一片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金刚杵、法铃、铜钹、降魔杵,还有几个看着像人头盖骨做的嘎巴拉碗,大小不一,造型各异,数量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整整堆满了三面墙。
白露从我身后挤进来,推了推眼镜,连呼吸都乱了:“贡嘎多吉的法器。明代藏区风格,而且是成套的。”
马二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搓着手就往前凑:“卧槽,这么多!这得值多少钱啊?”
郑有德站在门口,单手端着手电,平静道:“金器银器值钱。铜器看工艺。”
白露走近两步,隔着手套虚空指着架子上的一个法铃:“这些法器的品相极好。你们看这錾刻的纹路,还有这包浆。如果流出去,每一件都能卖高价,学术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之前说了古玩这行里,收东西有讲究,像汉地的佛像、香炉,只要是老的,哪怕残了也有人要,但藏区的法器不一样。
像金刚杵、法铃这些,是修行人降妖伏魔、沟通天地用的,老辈人讲,这东西用久了会沾上上一任主人的“气”,你要是镇不住,拿回去轻则破财,重则出人命。
所以正经古玩商收这种东西,都得找师傅先“过一遍手”。
不过马二可不管这些,他眼里只有钱,伸手就要去拿架子最边上的一个铜钹。
“先不拿。”郑有德突然出声,“记住位置。”
马二的手僵在半空,回头苦着脸:“把头,这都到嘴边了……”
“我说先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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