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三条烟道按顺序升温后,铁杆会受热伸长。铁受热会变长,肉眼看不出来,可一根几米长的旧铁杆,只要温度够高,伸出半指并不稀奇。
然后几处伸量加在一起,正好把卡榫顶开,配重失去限制,石门便往里退。
为什么一定要南炉先烧透,再开东炉和西炉?
因为三条烟道长短不同。
一起点,短道先热,长道还冷,受力不齐,门闩只会越卡越死。
河南帮用湿柴乱烧,温度不够,顺序又错,除了冒烟,什么也干不成。
老辈人不懂什么热胀冷缩,但他们知道火候。规矩传了几百年,换成一句:火牛开门,记得住,也不容易教错。
石门复位比开门麻烦。
马二和张西武先用撬棍顶住门底,我在旁边听拉杆回落的声音。
等烟道彻底冷下来,里面响了两次,石板才重新扣进槽里。
张西武接手后面的活。
把取下来的灰砖按原缝塞回去,用旧砂浆、炭灰和湿土调成泥,压进砖缝。
方石推回原位后,他又从旁边铲来苔泥,连石头上的根须都照原方向贴了回去。
马二蹲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说铁拳,你以前真没干过这个?”
“埋雷也要恢复地面。”
马二闭嘴了。
不到半个钟头,崖脚已经看不出开过门。剩下的炉灰也被阿格扫进旧风道,上面撒了落叶。
除非河南帮把整片后坡刨开,否则他们只会以为三座湿柴火把火牛烧坏了。
阿格站在崖下,很久没动。
他低声说了一句彝话。
白露问:“什么意思?”
阿格看着恢复原样的石壁。
“我爷爷说的……火灭了,人走了,东西还在路上。”
郑有德抬头看了一眼山脊。
“走。”
我们当天没回阿格老宅,而是沿紫溪山北坡绕到东瓜镇。
老猫已经在废弃化肥仓库里等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那帮孙子还堵在镇口呢。”
马二抢过搪瓷缸,灌了半缸冷水。
“湿柴都烧成炭了,他们还堵谁?”
“让他们堵。”老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货运单,“我找了辆跑大理的空货车,车厢里放了你们用过的麻袋和两把旧铲。司机半夜从鹿城西边走。河南帮以为你们在车上,已经跟过去了。”
郑有德只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