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皙把薄毯盖在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皙掀开脸上的薄毯,撑起身,朝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的贺恪舟喊话:“进来睡觉。”
贺恪舟抬头,因为她喊他上床睡觉,唇边,勾着很轻的笑。
宁皙看他上床,往边上滚了滚,给他让出位置。
贺恪舟长臂把她捞回自己怀里。
宁皙往前拱,想离开他怀里。
她拱一下,贺恪舟下一秒就贴了上来。
在她大半个身体滚到床沿边,失重感还没蔓延到指尖,腰侧就骤然传来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
贺恪舟的手臂像蓄满力的弓弦,猛地收紧时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她失控的身形硬生生拽回——
不是平稳拉回,而是带着惯性,让她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
宁皙下巴磕在了他下巴上。
有点痛,又不那么痛。
她掌心按在贺恪舟坚硬的胸膛,布料下的肌肉绷着紧实的线条,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震得她指尖发麻。
还不等她反应,贺恪舟的吻已经覆了上来。
唇齿相贴的一瞬,清冽的薄荷气息率先漫开,顺着相贴的缝隙钻进口腔。
薄荷凉意在舌尖漾开,冲淡些许燥热,却又愈发衬得彼此呼吸滚烫。
贺恪舟吻得很深,辗转碾磨,将那股冷冽的味道尽数渡给她,丝丝缕缕缠在唇齿之间。
宁皙的回应,让他的吻,更深更急切。
宁皙垂颤着眼睫,看向陷在枕头上,双眼沾满情欲的贺恪舟。
她摁住贺恪舟落在她胸前的手,跨坐起来,指尖揪着他胸口的衣服,”贺恪舟,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安全感?“
贺恪舟因为她的话和动作,长睫很轻地抖了下。
宁皙凝着他眼尾未散的潮欲,声音很轻:”你写检讨的时候,我也在反省我自己。“
“在苛责你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贺恪舟,你骗我的事,和我要丢下你,这两件事,我们互相抵消。“
”以后,我会给你绝对的安全感。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再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如果我们有了矛盾,出现了问题和裂痕,我们就解决问题修复裂痕,而不是解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