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进她眼底。
她用力捂住贺恪舟眼睛。
指尖下的长睫,冰凉湿漉,细碎的湿意凝在眼睫,每一次轻颤都扯得她心口发紧。
宁皙的主动触碰,让贺恪舟心底,燃起一抹光亮。
他喉结狠狠滚动几圈,被捂住的眼底漫开一片刺目的红:“我不得意。你帮我抹药,你关心我身体,我每分每秒都在不安。”
他把宁皙另一只手拉到自己的胸口,“这里,没有一秒,不再害怕你离开。”
贺恪舟的动作笨拙又无措。
这份没有安全感的害怕,让宁皙死死咬住嘴唇。
她想到了戴老师的话。
她没有给贺恪舟足够的安全感。
她总在想,要怎么离开贺恪舟。
就像这一次,她告诉自己,她给了贺恪舟机会。
是他没有把握这次机会。
可解决这件事的方式,并不是只有离开这一种。
如果贺恪舟没有回来,她已经去鹤梦了。
他回到家,看到她留下手写信和空荡的房子。
那个时候,他会哭吗?
一想到这,她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消失了。
贺恪舟这样的人,不会哭,也不应该哭。
贺恪舟维持着被她捂住眼睛的姿势,朝她低头:“老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好冷。”
这两句,他说得轻缓,声音溢出哽咽。
宁皙一点都不想看到这样狼狈、这样低姿态的贺恪舟。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他这么冷的体温。
她放下捂住他的手,倔强仰头:“这件事,在我这里,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我逃避问题的方式,不对,但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欺骗我。”
“你对我太好,好到,我只有无限放大你唯一的不好,才能狠心离开你。“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啊?”
这句话,宁皙像是在问贺恪舟,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好像,对贺恪舟,从来都不够坚定。
贺恪舟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
他的所有冷硬和锋芒,在她眼前尽数收敛。
他对她的爱,她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
如果贺恪舟能像她一样感受到他的爱,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了?
她怎么就跟魔障了一样,想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