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只剩翻阅纸页的声音。
贺至贤将手里的文档袋丢到一旁,“很难信他会对这么个无脑、虚荣、水性扬花的女人动心。”
日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流畅明美的脸部轮廓,眼瞳清湛玩味。
栾槊没有接话。
贺至贤意兴阑珊,指尖在腿上轻叩:“跟过来的那些尾巴,一个不留,处理干净。”
栾槊:“宛霜小姐也在名单内。”
贺至贤抬起眼皮,眼波流转间尽是凉薄戏谑:“他护过的人,我们暂且不动。好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等他回贺家,自己处置。派人盯紧她和那个情夫。”
宛霜和那个男人在游艇上纵的火,自以为天衣无缝,能瞒天过海。
实际,动动手指,一查就查到了她头上。
简直蠢货。
贺至贤看到车行内拎着东西走出来的贺恪舟和宁皙,眸光骤然定格。
她指尖下意识按下按钮升起车窗,暗沉车膜隔绝了外界目光,也将自己遮挡严实。
即便这样,贺恪舟仍敏锐地朝她这处看了一眼。
贺至贤托着腮,凝着一身简单黑衣黑裤低头和女朋友说话的贺恪舟。
女人头顶的阳光,被他撑在手里的女士遮阳伞遮住。
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看到贺恪舟很轻地笑了下。
贺至贤连说了三遍:“稀奇。”
三个多月不见,男人眉宇间那股慑人的冷戾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松散和柔和。
混在寻常人中,哪里还看得出是人人畏惧的贺家掌权人。
“栾槊,你觉不觉得他变得有那么点人气了?”
栾槊轻点了下头。
贺至贤靠着车窗,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这样的日子,他过不了太久。走吧,我们回港城。”
商务车启动,开出十几米,栾槊踩住刹车。
他目光落在十米外,一辆白色丰田上。
车上的男人,缩在主驾,眼皮半垂,用余光死死黏着贺恪舟身边的女人。
表面平静,眼底全是打量、权衡、阴冷。
男人的面貌,在宁皙的人际往来里出现过。
贺至贤顺着栾槊目光看去一眼。
“不用理会。”
……
宁皙回到家,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一身清爽。
她裹着湿头发走出卫生间。
贺恪舟正好收拾好厨房和洗手池的餐盘,从厨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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