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衡听着面前这阉奴的话,脸色涨得愈发通红,他愤怒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李衔玦:“你这阉奴,竟然敢——”
“竟然敢——”
“肖想太后”这四个字,江秉衡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李衔玦可以做,他在这宫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可他江秉衡若是敢说出口,他江家上下的上百条人命要还是不要?
李衔玦只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似是并不在意他口中的咒骂,只是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江月那双哭红的眼皮上。
皮肤这样薄,只是落了两滴泪,眼皮就如同被揉开的桃花瓣似的,透着一层薄薄的粉意,若是在榻上...说不准会哭得那满身似雪的肌肤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吧?
倒真是杏子梢头香蕾破,淡红褪白胭脂涴。
这殿里谁也不知道李衔玦这阉奴居然如此猖狂,在太后娘娘的爹娘都在场的情况下,还有闲情逸致为太后念一曲词。
江秉衡被这阉狗气得浑身发抖,最终深深地看了江月一眼,草草一句:“今日见太后娘娘身体无恙,既如此,臣便告退了。”
说罢,他狠狠甩袖,朝殿外大步走去。
江夫人看了江月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连忙追着江秉衡的脚步跟着离去。
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月和李衔玦二人。
李衔玦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随手递到了江月面前:“娘娘,擦擦泪罢。”
江月抬起头,对上李衔玦的目光。
李衔玦站在原处,拂尘搭在臂弯上,神色自若,仿佛刚才把她爹气得拂袖而去的不是他一般。
“李衔玦。”江月没接拿帕子,她垂下眼问,“你刚刚是故意那样的,对不对?”
李衔玦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故意地反问:“那样?”
“是哪样?”
江月恼羞成怒地道:“就是那样故意用很暧昧的语气说话,故意让我爹以为我和你有什么。”
“李衔玦,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多!怎么这么坏!”
江月控诉道,声音里满是委屈。
李衔玦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么温和的咒骂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江月面前,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江月睫毛上还沾的细碎的泪珠,鼻尖红红的,一双漂亮的杏眼像是在骂人似的。
他拿起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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