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脱掉大氅,心里怪这李衔玦,给她送红衣也就算了,怎么不知道送厚一点的。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雪呢。
李衔玦转过身来,拢着袖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逛自家花园。
他望着江月,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太后娘娘问咱家想做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极轻,却像是踩在江月心口上,“只是咱家想着,娘娘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这漫漫余生,总该寻个依靠好生过日子。”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够江月一个人听见,“若是有人想针对你,娘娘说,咱家是护着你呢,还是——”
江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李衔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盛怒更让人胆寒。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江月急促的呼吸声,和殿外福安压低了嗓子吩咐人搬东西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