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站在阴凉里,背挺得笔直。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噔噔地响,从院子中间一路响到院门口,院门被拉开又砰地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巷子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温静纾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合上的院门。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风重新从枣树顶上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动了几下。
她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胳膊上攥了一下,指甲陷进小臂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她松开手的时候那道白印子过了几秒才慢慢变红。
裴聿珩站在她侧后方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半步,在她旁边站住,两个人肩并着肩看着那扇合上的院门。
院门的木板上有一道从上到下贯穿的裂纹,是去年冬天门板冻裂了之后留下来的,一直没补。
温静纾看着那道裂纹,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但还算稳。
"他走了。"
"嗯。"
"我跟我爸把路断了。"
裴聿珩偏过头来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廊檐边缘又落了一些下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口说了一句,语气跟平时一样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很久的事。
"那你还有这边。有我妈,有老爷子,有工坊里那几个嫂子,有我,还有你妈,你弟弟。"
温静纾偏过脸来迎着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眼底是干的,没有掉眼泪。
她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她伸出手来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跟上次一样轻,但这次按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两秒。
她把手指从他手背上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带着一点微微的颤,很快就稳住了。
"我知道。"她说。
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把墙角那丛月季的叶子翻得沙沙响了一片。
裴聿珩偏过头看了那丛月季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什么也没再说,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廊下。
父亲走了之后温静纾在廊下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力气慢慢又回到了四肢里。
她松开攥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低头看了看指甲掐出来的红痕,然后抬脚走进灶间,拧开水龙
头洗了一把脸。
凉水扑在脸上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水珠,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确认眼眶的红已经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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