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币递过去,少年下意识地摆手要推,裴聿珩没松手,就那么举着。
"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
温明远看了一眼温静纾,温静纾朝他点了点头,他才伸手接过去揣进衣兜里,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姐夫。"
然后他转过身,跨上那辆骑来的旧自行车,铃铛叮铃响了一声,蹬了两圈,车轮转起来,载着他的背影沿着巷子朝街口骑去。
温静纾站在院门口目送那条越来越远的身影在拐角处缩成一个墨绿色的点,然后彻底消失。
晨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
她抬手按了按发梢,转过身来,裴聿珩还站在廊下,单手插着裤兜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跟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不多,平直、淡然,但她知道那双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回院子里,在他面前停下来。
"我弟说你在巷口等我回来。"
裴聿珩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腹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他话多。"
"他说你每天都在等。"
裴聿珩偏过头去看向院子里那棵槐树,槐花正盛,一簇一簇地垂着,白得发亮,香气浓得几乎能嚼出甜味来。
"你工坊里活儿多,天黑之后那条巷子路灯暗,我正好在门口抽烟。"
温静纾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晨光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分明。
"以后不用在门口等了。"她说。
裴聿珩偏过头来看她。
"你把书房那盏台灯的开关换了,换成那种拉线的,线拉长一点,从窗户垂出来,我拐进巷口就能看到你书房的灯亮着,那样我就知道你在家。"
裴聿珩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槐树。
"行。"他说。
那天上午温静纾没有去工坊。
她坐在后院的藤条堆旁边,挑了几根成色最好的新藤出来浸在水桶里泡着,等着它们变软好用。
水桶里的藤条慢慢吸饱了水分,颜色变深,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伸手拨了拨其中一根,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倒映着天空和槐树顶上的花枝。
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你还在吗?"
很快那个声音就回应了,比昨晚又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久别重逢后的松弛感。
【在。一直都在。你随便喊,我随时在。】
温静纾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水里捞起那根泡软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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