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未动的烤牛肉、火腿、奶酪和面包:“这些可以打包吗?我住旅馆,想当夜宵。”
侍者有些意外——在这种场合打包食物是不体面的——但看到她是外国记者,还是点头:“当然,女士。”
她提着两大包食物离开领事馆。夜色中的上海依然有灯光,但那是日本军营和宪兵队的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扫过街道,像巨大的囚笼栏杆。
她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绕道去了闸北。那里的贫民窟在夜色中像一片低矮的坟茔,棚屋挤挨,污水横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路边,眼巴巴看着富人区的方向。刻律德菈走过去,把食物分给他们。孩子们起初不敢接,直到一个稍大的男孩怯生生伸手,抓了一块面包,狼吞虎咽。其他孩子这才一拥而上。
“慢慢吃,还有。”刻律德菈用生硬的中文说。她看着这些孩子,想起重庆的小梅和狗娃,想起在意大利街头乞讨的孤儿。战争制造了同样的苦难,无论东方西方。
她又去了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弄堂,敲开一扇不起眼的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看见她手中的食物包,眼睛一亮,低声道谢接过。这是地下党的一个联络点,这些“高档”食物会被送到郊区游击队手里——伤员需要营养,战士需要体力。
回到旅馆已是凌晨。刻律德菈摊开笔记本,将今晚获得的情报整理成密码。德国可能在一个月内进攻苏联;日本海军在学意大利技术;日本目标明确指向东南亚,可能先发制人对英美开战。这些信息价值连城。
她写完密信,封好,藏进旗袍内衬的暗袋。明天一早,会有交通员来取。
按计划,任务完成该回重庆了。但躺在旅馆床上,刻律德菈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影子,做了一个决定:不回重庆,先去莫斯科。
德国若真进攻苏联,那将是世界战争的新转折点。她要亲眼见证,亲身记录。就像当年去西班牙,去中国,去一切风暴的中心。
三天后,她登上开往香港的轮船,再从香港辗转至海参崴,换乘西伯利亚铁路。漫长旅途上,她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相机,笔记本,还有一大包压缩饼干和肉干——上海宴会打包的食物,大部分留给了重庆的卖花女一家。小梅和狗娃正是长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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