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面馍馍,还温热。
“谢谢。”刻律德菈接过馍馍,掰了一半给女孩,“到了宜昌要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
“我会的。”小梅用力点头,“阿姨,你什么时候回重庆?”
“等战争结束吧。”刻律德菈望向北方,“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船行三日,抵达宜昌。这里是长江航线的终点,再往上游,险滩密布,大船无法通行。刻律德菈与小梅母女告别,看着她们消失在码头的人流中,心里空了一块。战争让相遇和离别都变得仓促,像江上的浮萍,聚散无常。
在宜昌,刻律德菈找到了接头人——一个开杂货铺的老头,姓孙,左耳缺了半边,是早年军阀混战时留下的伤。
“车队明天凌晨出发。”孙老头递给她一碗热茶,“五辆车,载的是药品、布匹和书籍,都是重庆各界秘密捐赠给边区的。你跟着车队走,负责人姓赵,参加过长征,可靠。”
“怎么走?”
“陆路,经襄阳、南阳,进陕西。”孙老头摊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路线,“这一路要过三道日军封锁线,还有国军、晋绥军、八路军防区的交界。最危险的是襄阳以北,那里日军驻了一个联队,伪军更多。”
刻律德菈仔细记下路线和注意事项。她在西班牙经历过前线穿插,知道穿越封锁线的要领:轻装、快速、安静、选择最不可能的时间。
凌晨两点,车队在城外汇合。五辆改装过的卡车,车篷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赵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精瘦,左腿微跛,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检查了刻律德菈的证件,点点头:“记者同志,路上听指挥。遇到盘查,你就说是去西安探亲的农妇,别的交给我。”
“明白。”
车队在夜色中出发。为了避开日军巡逻,他们走的是乡间土路,颠簸得厉害。刻律德菈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旁边是个年轻司机,不超过二十岁,紧张得手心出汗。
“第一次跑这条线?”刻律德菈问。
“第、第三次。”司机结巴了一下,“前两次都差点被鬼子发现,赵队长带着我们钻山沟才躲过去。”
“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刻律德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过去,“含一片,提神的。”
司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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