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二天凌晨,刻律德拉化装成农村妇女,跟着一队伪装成难民的军统特工离开南京。他们走小路,避开日军检查站,历经艰险,终于在1938年1月初回到上海租界。
回到熟悉的公寓,刻律德拉却感觉恍如隔世。
卖花小姑娘一家还在,教师一家搬去了汉口,渔民家庭回了浦东(那里现在被日军控制)。公寓里空了许多,但她的心被南京的记忆填满,沉重得无法呼吸。
她开始整理在南京拍摄的照片和记录。胶卷需要秘密冲洗,文字需要加密保存。这些都是未来的证据——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从报纸上,她看到战争在继续:
日军在南京扶植了伪“维新政府”,但毫无威信;
徐州会战即将开始,日军南北对进,意图夺取这个津浦铁路与陇海铁路的交汇点;
在山西,八路军在敌后开展游击战;
在武汉,国民政府重新组织防线;
在国际上,德国承认伪“满洲国”,意大利跟随,但英美等国仍持保留态度。
1938年2月,刻律德拉在日记里写下了长篇反思:
“1937年底,我在南京见证了人间地狱与地狱中的光。
地狱是日军的暴行——那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屠杀和摧残。我见过一战战壕里的残酷,见过西班牙内战的惨烈,但南京……那是另一种维度的人类邪恶。我连续做噩梦,梦见那些死者的眼睛,梦见孩子们的哭声。这个心理创伤很可能伴我一生。
但地狱中也有光:拉贝、魏特琳、汉斯等外国志愿者冒着生命危险保护难民;山田医生作为日本人却站在正义一边;无数中国普通人互相帮助,在绝境中保持人性;甚至一些日本士兵私下里表达对暴行的厌恶甚至偷偷脱离队伍(虽然他们不敢公开反抗)。
这些微光无法照亮整个地狱,但至少证明:人性没有完全泯灭。
1938年春,战争进入新阶段。日军南北并进,意图夺取兵家必争之地——徐州。这又将是一场大战。
从军事角度看,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或许能打出比第二战区忻口会战好看一点的战绩。我推测,战斗的最激烈点在台儿庄,也就是藤县的南边。那里地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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