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躲避追捕时,她提供临时庇护。
第一个庇护的是一个年轻作家,姓周,被国民党特务追捕。他在刻律德拉的隐藏房间里待了三天,然后通过租界的特殊渠道离开上海。
“谢谢你。”离开时,周说,“外国人帮助中国人,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刻律德拉回答:“我帮助的是人,不是国籍。压迫在哪里发生,抵抗就在哪里需要支持。”
渐渐地,她的公寓成了一个小型的安全节点。她谨慎选择帮助对象——不是所有人,而是那些真正有危险、有理想的人。她学习判断,学习隐蔽,学习利用租界的法律漏洞。
她知道南京政府(国民党政府)对她不满。有情报显示,当局的某个高层(她听说是个“光头”,指蒋介石)对她这个意大利女青年、退役士兵的活动有疑虑。
但她相对安全,因为她在租界。
《九国公约》——1922年华盛顿会议上签订的条约,规定尊重中国主权,但同时也确认了租界的特殊地位。中国政府不能随意在租界逮捕外国人,需要外交交涉。而意大利虽已法西斯化,但外交系统还在运转,保护本国公民是基本职责。
更重要的是,租界巡捕房由外国管理。刻律德拉与一些巡捕建立了关系——不是贿赂,而是基于共同的反法西斯立场。有些巡捕是自由派,对墨索里尼政权不满,愿意提供有限保护。
因此,她庇护的人,几乎都能平安逃脱。南京政府不敢直接下手,只能监视。
1928年6月,消息传来: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
刻律德拉在报纸上读到新闻。张作霖,北洋政府最后的实力派,控制东北。他的死亡显然是阴谋——日本嫌疑最大,因为日本在东北有扩张野心。
她感到历史的齿轮在加速转动。中国本已分裂,现在东北权力真空,日本机会更大。
几个月后,她看到了更直接的变化:东北局势紧张,日本关东军频繁活动,中日摩擦增多。
而在中国内部,内战继续。国民党剿共,CPC在偏远地区建立根据地。刻律德拉通过秘密渠道,了解到一些信息:在赣南,在江南,CPC的“不同于旧军阀的军队”在战斗。
她想起那个1919年在上海遇到的湖南青年。她现在知道,他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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